穿過人多吵雜的美術教室,何可風正想直接走進裡頭的畫室時,後面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,「可風學長,你又來畫畫啊?」
回頭一看,就見到小立燦爛的笑臉,何可風也對他一笑,「嗯,現在空堂,剛好來練畫。」
「那學長你記得調鬧鐘,免得你一路畫到晚上,又翹課了。」
何可風笑了出來,「有道理,只是怕吵到旁邊的同學。」
「沒差啦,怕吵的不會來這,美術教室這麼吵,畫室都聽得到,而且如果你沒注意到鬧鐘,旁邊同學還可以幫忙叫你。」
鈴鈴突然從旁邊冒出來,她今天將一頭長髮紮起來,綁成高馬尾,看起來俏皮可愛,「可風學長,我可以叫你,我也是空堂,等一下要上課,我們可以一起走。」
「但我有兩節空堂。」何可風說。
鈴鈴遲疑了一下,笑容變得有些不自然,「真巧,我也是。」
「最好是啦,你不是也有修西洋美術史?你是想翹課,還是想纏著學長?」小立說。
「你管這麼多幹嘛。」鈴鈴眼睛瞪得大大地說。
「我是關心你,那教授每堂都會點名,你小心被當。」小立又說:「而且我也怕學長受你荼毒。」
鈴鈴馬上伸手打他,「你才離學長遠一點,誰茶毒他啊。」看到小立躲開,她又追過去,兩人就在美術教室追打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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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進畫室,何可風習慣性地走到靠窗倒數第二個位置,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太常坐這,這個位置總是空著,像是特意留給他似的。
放下身上的帆布包後,他又走到畫室後方的櫃子前,取出收在裡頭畫到一半的油畫,擺到畫架上,然後拿起手機正打算調鬧鐘時,卻又聽到小立的聲音從門口傳來,「可風學長,外找。」
何可風回頭看了一下,應了聲好,就放下手機往外走,一走出門口就看到嚴緯翔,他的氣質和挺拔身材在紛亂吵雜的美術教室裡特別醒目,像是自圍了一個圓,亮眼得讓周遭褪去了光…手上卻有些突兀地拿著一杯飲料,另一手還拎著一個大紙袋。
「翔,你怎麼來了?」何可風說。
「來拿東西給你。」嚴緯翔說完就將手上的紙袋遞過去。
何可風接過袋子,有些沉重,裡面疊放著好幾個包裝精緻的紙盒,「這是什麼?」
「昨天臨時去台中,這家餅乾聽說很好吃,就順便買給你。」
「這麼多盒我吃不完。」
「你怎麼可能吃不完。」嚴緯翔笑了起來,又說:「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口味,所以都買了,真的吃不完可以分你同學。」
「謝謝,我再分他們吃。」何可風隨手將紙袋放在旁邊的大桌上。
嚴緯翔也將飲料放在紙袋旁邊,「這黑咖啡給你配餅乾。」
「謝謝,但你不用對我這麼好,我們約定的一個禮拜已經結束了。」何可風說。
「剛好去台中,順便而已。」
「你是去台中玩嗎?」
「和我媽去歌劇院看表演。」
何可風不禁露出笑容,「你們感情真好。」
嚴緯翔卻臉色一變,「被強迫的,不答應她,等一下跑來學校鬧。」
「你媽媽很妙。」何可風笑著說。
「都怪我爸把她寵壞。」嚴緯翔又說:「我下一堂還有課,先走了,餅乾你慢慢吃。」
何可風愣了一下,忽然間覺得有點可惜,還想再跟他再多聊一點…「好,拜拜,謝謝。」
「不用客氣,拜拜。」嚴緯翔說完就轉身往門口走去。
等嚴緯翔離開美術教室,何可風目光移向桌上那袋餅乾,真的太多了,他又看向其他同學,發現小立他們還在,「小立你們要吃餅乾嗎?」
小立馬上回說好,走了過來,鈴鈴和其他同學也好奇地湊了過來。
「哇,這是台中新開的手工餅乾店,這家聽說很好吃欸!」鈴鈴說。
另一個短髮女同學看了也說:「他們家不便宜哩,這麼多盒要好幾千吧。」
「真的假的,也太貴了吧!」小立說。
何可風也嚇了一跳,雖然對翔來說是小錢,但還是有點過意不去,只是收都收了…,於是跟大家說:「打開一起吃吧。」
「太好了,今天有口福了,感謝學長。」小立說。
鈴鈴趕緊跟著說:「謝謝學長!」
其他同學也紛紛露出開心的笑容道謝。
